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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归的过程,像是在一锅煮沸的烂泥里游泳。
不,比那更糟。
像是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加了劣质洗涤剂,用“棉麻/大件”模式反复清洗了七七四十九遍,最后还忘了甩干。
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盖,没有一个地方不叫嚣着“罢工”。
丹田气海,原本好歹算是个筑基期的精装修单间,灵力充沛,稳如老狗。现在,这里像被哥斯拉和金刚联手犁了一遍,墙倒屋塌,一片狼藉,只剩下几缕半死不活的灵力,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靠……”
云逍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句朴实无华的脏话。
他记得最后那一幕。
八戒大佬耍完帅,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然后潇洒地……断电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他,云逍,一个无辜的、可怜的、弱小又无助的穿越者,独自面对这个烂到不能再烂的摊子。
“喂喂喂……租客,还在吗?交个水电费啊?”
云逍在心里试探性地呼唤着。
一片死寂。
“八戒大佬?二师兄?净坛使者?天蓬元帅?”
“……滚。”
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念头,从丹田废墟的深处传来,充满了被打扰清梦的怨气。
云逍心中一喜。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没死,这笔账才能算得清楚。
他强忍着浑身散架般的剧痛,艰难地撑开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