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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那个滑稽、偏执、苦中作乐的假佛。
他的腰杆一点点挺直,佝偻的身影仿佛在重新注入钢筋铁骨。
他脸上的悲凉与麻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的、决绝的疯狂。
一尊怒目金刚,正在从那具枯槁的躯壳中苏醒。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截早已燃尽、只剩下半寸的焦黑神香。
他想将它点燃。
用自己的神魂,用自己的一切,做最后的燃料。
然而,他的手,那只捏着火石的手,却在剧烈地颤抖。
抖得不成样子,连最简单的敲击动作都无法完成。
那是恐惧。
是刻在骨子里的、浸泡了三百年的、对死亡和虚无的绝对恐惧。
这三百年来,他每天都在和这种恐惧搏斗,从未赢过一次。
他只是在苟延残喘。
云逍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英雄迟暮、连点燃火炬都做不到的身影。
他心中那股疯狂的战意忽然就熄灭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张了张嘴,想用自己惯用的那些烂梗去打破这份沉重。
“大王,虽然是谢幕演出,但也没必要真打自己啊,这‘体验派’演技是不是太拼了?能不能申请用替身?”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蹩脚的安慰,在这悲壮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