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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白骨之路的瞬间,一股温热的风迎面吹来。
那风里没有暖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腐臭。
仿佛是从一头巨兽的喉咙深处吹出来的气息。
云逍的眼皮很沉,断臂的伤口处,一种源于神魂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
孙刑者和诛八界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百年的时光流逝中缓过劲来。
金大强的独眼红光乱闪,核心模块显然还在过载的边缘。
杀生脸色苍白,七窍渗出的血迹还未干涸。
就连师父玄奘,那如山岳般的身躯也流露出一丝疲惫。
这是一支残兵。
一支刚打完一场必死之战,又要在两息之内,去打另一场更绝望之战的残兵。
“师父。”云逍的声音有些沙哑,“下一层……有‘理’可讲吗?”
玄奘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嘣的脆响,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兴奋。
“有没有不重要。”
“重要的是,贫僧的拳头,就是‘理’。”
他说着,看了一眼云逍空荡荡的右臂,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赞许。
“小子,方才那一剑,已经有了几分‘创造道理’的雏形,不错。”
云逍苦笑。
创造道理的代价,是一条手臂。
这买卖可真够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