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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的笑声撕裂了荒野的死寂。
那笑声里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燃尽之后,灰烬被风吹散的空洞。
孙刑者默默转过头,不忍再看。
诛八界把脸深深埋进冰冷的泥水里,仿佛要将自己溺死。
杀生无力地靠在云逍身上,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泥点,微微颤抖。
云逍听着师父那如同泣血的笑声,心中一片荒芜。
他知道,某种支撑着玄奘一路西行的东西,碎了。
碎得比灵山的废墟还要彻底。
但他不能碎。
他挣扎着,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他没有去安慰玄奘。
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
他踉踉跄跄走到刚才那群人争夺的泥潭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块被踩进烂泥里的黑铁令牌上。
那是刚才那个刀疤脸落荒而逃时掉下的。
云逍弯下腰,用冻得发僵的手指,将它一点点抠了出来。
令牌入手冰冷,颇有分量。
他用还算干净的袖子,擦去上面的泥浆。
当泥浆被擦净,令牌正面,两个用古老篆体雕刻的血色大字,映入眼帘。
通缉。
云逍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将令牌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