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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城外,贫民窟。
一处极其不起眼的巷子内,顶上搭着个随时会塌陷的破旧木棚。
棚子虽然遮挡住了绝大部分倾盆而下的雨水,但彻骨的寒湿,依然像无孔不入的毒蛇,顺着雨袍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
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坐在一个快要散架的烂木箱上。
她死死咬着牙,干瘪的胸口剧烈起伏。
每次呼吸,那股带着霉味的冷空气都会在满是创伤的肺部激起一阵排山倒海的奇痒,催促着她痛痛快快地咳出来。
但是,妇人只是用一只枯槁的手,死死捏住自己的嗓子眼。
指甲几乎掐进了皮肉里,硬生生将那股暴咳冲动给强压了下去。
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她在等待。
在眼下这种局势里,她也只能等待。
“该死……怎么会这么倒霉。”
妇人在心里用恶毒的俚语咒骂着。
这片连老鼠都不愿意多待的烂泥地,什么时候会有卫兵过来巡逻了?
往常天气很好的时候,那些穿着红呢制服的老爷们,哪怕是路过这片区域,都会嫌恶地别过脑袋,生怕这里的脏空气被自己吸入。
别说下着大雨的深夜了。
可偏偏是今天,偏偏是在这个暴雨如注的深夜,偏偏是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了目标,刀尖刚要刺过去的那一刻,那两个该死的卫兵就那么突兀地撞了过来。
若是他们早来一些,自己听到动静,自然会收手隐入阴影。
若是他们晚来片刻,那最后一次仪式的核心材料,此刻怕是已经在油布里装着了。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