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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岩壁上摸索前进。突然,指尖的触感猛地一变!
不再是覆盖苔藓的粗糙岩石,而是一片异常光滑、冰冷、毫无生命气息的平面。触感像是某种高度致密的金属,却又带着岩石的厚重。指尖顺着这光滑的平面移动,很快勾勒出熟悉的轮廓——巨大的弧形。是岩壁?不,更像是某种嵌入地底岩层的…人造物。
心脏猛地一跳。一种源自本能的悸动毫无征兆地攫住了我。
手掌完全贴上了那片光滑冰冷的平面。几乎是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震动,透过掌心传递而来!嗡…嗡…带着一种极其规律的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这震动感…和外面废墟岩壁上那震颤的石质音叉如出一辙!
我猛地将整个手掌用力按在那光滑冰冷的平面上,试图感知更多。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的能量脉冲,如同冰冷的闪电,骤然从接触点爆发,狠狠贯入我的手臂,直冲大脑!
“啊——!” 一声短促的痛呼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迸出。那不是物理的剧痛,而是一种灵魂被强行撕扯、意识被粗暴入侵的恐怖体验!眼前并非视觉意义上的黑暗被驱散,而是在意识的深渊里,骤然炸开一片刺目的、非自然的白光!
白光中,景象浮现。
一个巨大的、充满绿色粘稠液体的圆柱形容器。冰冷的金属反着光。容器里,浸泡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女孩。蜷缩着,瘦弱得像一只未长齐羽毛的雏鸟。黑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在粘稠的绿色液体中漂浮,缠绕着她纤细的脖颈和手臂。她的眼睛…紧闭着。但那张脸…那张苍白、稚嫩、带着不谙世事宁静的脸…
是我的脸!
幼年的我!
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意识的视网膜上。容器壁上,复杂的仪表盘闪烁着幽绿的光,粗大的管线如同扭曲的肠子连接着容器,也连接着小女孩的后颈和脊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窒息、束缚、冰冷和彻底被操控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那是我?那个被泡在溶液里、如同标本般被观察、被连接、被剥夺了所有自主的…实验体?
不!记忆的碎片疯狂涌动,却像撞上坚不可摧的闸门,只留下尖锐的痛楚和无边的混乱。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个?
“滋…滋滋…安…”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在狭窄的地底空间响起,电流杂音刺耳。
“滋…安…睡吧…”
生音在变!那刺耳的、非人的电子音正在剥落、扭曲,如同劣质录音带被强行拉伸、软化。电流的滋滋声减弱,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温度(或者说,模仿着温度)的声线,从冰冷的机械外壳下艰难地挤了出来!
“安…睡吧…我的…孩子…”
温柔。低沉。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近乎慈爱的沙哑和疲惫。如同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摇篮曲的尾音。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努力想显得温柔,却因为某种原因(也许是年代久远,也许是载体损坏)而显得失真、扭曲、带着毛骨悚然诡异感的女性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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