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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阶文明——那只宇宙巨手所代表的叙事层操控者——他们不仅观测、书写,他们更在…回收利用!他们将我们宇宙中“失效”的、失去自我意识的个体,回收分解成最基础的叙事材料(叙事尘埃),然后用来…续写,或者涂改其他宇宙的历史!
我们不仅是故事里的角色,我们还是制造故事的…原料!
那个问号“作者:?”,或许并非表示未知,而是代表着一个冰冷的、集体性的、毫无个体意识的…叙事工程共同体?!他们书写,他们修改,他们擦拭,他们用上一个故事的残骸,去铺垫下一个故事的序章!
这就是宇宙的真相?一个永无止境的、自噬其尾的叙事循环?一个用无数角色血肉与意识堆砌而成的、冷酷的永恒图书馆?
“呃…”一声干涩的、几乎无法分辨的哽咽从我枯萎的喉咙里挤出。我感到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虚无。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爱与恨,最终都只是…一行可以被擦掉、可以被重写、甚至可以被打磨成粉末去书写别人的…字句?
墨焰的警告在我脑中回荡:“……故事…即将…终结……”
终结之后呢?是被彻底擦除?还是被彻底粉碎,化为最纯粹的叙事尘埃,去填充另一个未知宇宙的根基?
我抬起头,“望”向高天之上那永恒拥抱的基石像。他们是我唯一确定的真实,是超越了一切叙事尘埃的、由痛苦与爱凝聚而成的永恒常数。那异常缓慢的时间流速,此刻在我眼中,成了他们对抗被书写、被利用的最终堡垒。连宇宙巨手都无法完全触碰他们,他们身上蕴含着叙事层也无法完全掌控的东西。
那是什么?
是夜璃被改造时的极致痛苦?是墨焰石化前的决绝代码?还是两者交融时产生的、超越了叙事逻辑的…某种绝对情感?
我不知道。
但我只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让我所爱过、恨过、保护过、摧毁过的一切,最终都变成图书馆角落里无人问津的、落满尘埃的一页纸,甚至变成尘埃本身。
我必须做点什么。
即使我双目已盲,声带已毁,形如枯槁。
即使我的对手,是可能书写了宇宙法则的…“作者”。
我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我干枯的手指,插入身下的大地。
我触摸不到那些先进的共鸣能量网络,但我能触摸到更古老的东西——星球本身的脉络,那些曾经流淌过痛苦、如今奔涌着创世能量的、最基础的地脉。
我要用我这具残躯,我这残留的、与基石像和地脉最深层的连接,唱响最后一曲。
不是胎音永续之歌。
是…扰动的歌。是噪音的歌。是足以污染那精致叙事、让“作者”也感到棘手的…不谐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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