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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部瓦房里,魏书记还没从巨大的喜悦里回过神来。
他两只手在膝盖上反复搓着,一会儿看看桌上那张印着大红烫金抬头的名片,一会儿又抬头看看林啸。他脸上的褶子笑得全挤在了一块儿,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完整话。
“林总……这……这一万只大白鹅苗,可不是个小数目啊。村里那些泥塘子虽然宽敞,但大伙儿以前穷怕了,手里连买粗糠麦麸的闲钱都没有,就怕把这娇贵的小鹅崽子给糟践了。”
魏书记到底是一村的当家人,高兴归高兴,心里这本民生账算得比谁都细。
他怕给村里揽下一摊子接不住的富贵,最后反倒让乡亲们背上饥荒。
林啸靠在那把咯吱作响的旧木椅上,伸手端起桌上那个磕了瓷的粗陶大茶碗,轻轻吹了吹漂在面上的大麦茶碎末。
“魏书记,这事儿你放宽心。”
林啸喝了一口热茶,放下茶碗,动作不疾不徐。
“鹅苗运过来之前,青石集团会派两辆大卡车,把头一个月的脱温饲料和防瘟疫苗直接拉到大队部库房里。饲料算基金会借给社员的,等年底大鹅出栏收毛的时候,从货款里扣除成本,一分利息都不收。”
林啸看着魏书记那双慢慢睁大的眼睛,语气很平稳。
“至于场地,村前那几个死水塘子不能直接放养,水质容易变坏。明天我让工程队派一台推土机过来,帮村里把水塘跟后山那条活水溪流挖通,塘边用老楠竹围上两道扎实的篱笆桩子。工钱全由青石掏,村里的青壮劳力只要出工,每天给记两块钱现钱工钱。”
“哎呀!这……这简直是把饭嚼碎了喂到咱们嘴里啊!”
魏书记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激动的在屋地上转了两圈。
他在村部当了十几年支书,见惯了公社干部下来催公粮、收提留,哪见过这么掏心掏肺帮庄稼人兜底的大老板?
站在墙角的海叔,这时候眼圈红红的。
他弯下腰,伸手摸了摸那只被自己亲手摔在地上的破竹篓子。
那些生了锈的铁夹子七零八落地散在泥地上,锋利的铁齿上还带着当年野兽挣扎留下的划痕。
海叔吸了吸鼻子,伸手把几个大铁夹子全捡了起来,当着林啸和魏书记的面,狠狠地将铁夹子的弹簧扳机给掰断了。
“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