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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9章 血债，必须血偿（第1页）

漫天飞雪，落了三天三夜。

天蓝星的雪，终究没能掩埋那场撕心裂肺的血色。小院的残垣断壁上，红衣的血迹早已冻成了暗褐色的冰痕，那柄插进柳树的匕首，还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未完成的约定。

东赢抱着红衣，就那样跪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三天。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周身的金色玄力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撑起整片天蓝星天空的男人，那个在宇宙海烽烟中从未皱过一次眉的战神，此刻像个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的木偶，眼神空洞得如同深渊。

王无所站在他身后，花白的胡须上结满了冰碴，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落下。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像是扎在东赢心上的刀子。红衣是东赢的命，是他在这杀伐不休的宇宙里，唯一的烟火人间。如今烟火灭了，人间也就塌了。

东西跪在红衣的另一边，小小的身子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她再也不是那个会爬墙上树、吵着要去宇宙海打诡混的小丫头了。三天里，她看着父亲从暴怒到死寂，看着母亲温热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冷，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生离死别。她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轻轻拉住东赢的衣角，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爹……我们回家好不好……娘她……她冷……”

东赢的手指，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红衣苍白的脸。她的眼睛还微微睁着，望向密室的方向，眼神里残留着最后的牵挂和不舍。东赢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睛，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好。”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们回家。”

他站起身，抱着红衣，一步一步地走出小院。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肩上，将他原本乌黑的头发，染成了和王无所一样的雪白。他的脚步很慢，却异常坚定，每一步踩在雪地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

王无所和东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泪水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他们没有回那个满是回忆的小院。东赢抱着红衣，直接飞上了高空，化作一道黯淡的金色流光，冲破了天蓝星的大气层，朝着浩瀚无边的宇宙海飞去。

宇宙海无边无际，星辰如沙。无数星球在黑暗中旋转，有的战火纷飞，有的死寂无声。东赢漫无目的地飞着，怀里紧紧抱着红衣，仿佛抱着全世界。他飞过了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炎阳星，飞过了布满剧毒沼泽的毒瘴星，飞过了美族与因果一族联军浴血奋战的边境星域，最终，停在了一颗无人问津的极寒星球前。

这颗星球名为霜华星，是宇宙海中最寒冷的星球之一。整个星球被厚厚的冰层覆盖，没有任何生命存在，只有永无止境的风雪和刺骨的寒冷。这里的时间，仿佛都被冻结了一样，亿万年不变。

东赢看着这颗白茫茫的星球，空洞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光。

“红衣，你喜欢雪。”他低声呢喃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这里永远都有雪，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话音落下，他抱着红衣，缓缓降落在霜华星的最高峰上。

下一刻，他体内沉寂了三天的玄力，终于再次爆发出来。但这一次，不再是温暖耀眼的金色，而是带着无尽悲伤和死寂的冰蓝色。恐怖的寒气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原本就寒冷刺骨的霜华星，温度再次骤降，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冻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东赢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