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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哥突然就不咋说话了。
直到长大。
你看他一天吭哧瘪肚的,朋友还正经挺多呐,谁有啥事儿都乐意找他,吃饭唱歌打球,他只要有空就都去。
但也只是参与,不热络,即使开口,也就那么几个字儿。
也是因为话少、嘴严,又很仗义,他的人格魅力吸引的都是很健康的友谊,没有乌烟瘴气的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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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叫……君子之交吧?都淡如水。
我感觉就跟他不敢谈恋爱一样,他也不敢交太铁的哥们儿,不跟任何人交心。
包括我在内。
呵,我有时候觉得我哥也应该去精神科查查。
窦逍那么乐天,都得抑郁症了,我哥从小到大这十几二十多年一直这么封闭自己,得多强大的内核,才能抵抗住抑郁?
唉……也不知道他们那帮男的胳膊腿儿都那么壮实,心灵咋都那么脆弱。
我都不怕你笑话,窦逍在床上,荤话连篇,使不完的牛劲。
可是下了床,说不上哪句话,就成了压垮他的稻草。
这次他犯病,就是因为我冻卵,我是计划将来跟他做三代试管,明明挺正常的一件事儿,他却觉得我是嫌弃他基因有问题。
好,退一万步讲,我就算嫌弃,那也是理智权衡后未雨绸缪,两个人该一起面对问题吧?
可他就是接受不了,越是想要努力面对越是接受不了。
总结一句就是不希望我为他做任何事,就希望我抱抱他就行,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个抱啊,抱啊,呵,这个字儿真的、几乎成了压垮我的稻草。
有事儿解决事儿就不行嘛,光抱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