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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投标失败,一旦安置金被全部消耗,汉东重工连破产清算都做不到体面收场。一万六千个家庭,拿什么吃饭?”
祁同伟看着屏幕。
秦卫东的眼睛红了。五十多岁的男人,在汉东重工干了二十年,从车间主任一路爬到副董事长。这个人不是在反对他,是在替那些工人求情。
周书语坐在旁边,手指攥着笔,指节发白。
“秦总的顾虑我理解。”祁同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像钉子钉在桌面上。“但我问你一个问题。”
秦卫东愣住。
“如果这次不投标,汉东重工还能活多久?”
屏幕上六个人同时沉默。
“账户被冻结,银行抽贷,供应商断供。”祁同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最多三个月,汉东重工就会被活活拖死。到时候,安置金一分不动,又有什么用?给一万六千个工人一人分几千块钱的遣散费?”
秦卫东张了张嘴。
“那……那也不能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一个标上!”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嘶吼。“万一输了呢?!”
“不会输。”
三个字。
平静得不像话。
“技术参数八百二十兆帕,碾压新门槛。军工资质今天之内拿到。”
祁同伟的声音没有起伏。“我们不是在赌。我们是在拿一副天胡的牌去摊牌。唯一缺的,是买入场券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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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卫东的嘴唇哆嗦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