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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冯老夫人趾高气昂的,每次在各府贵人的那些宴会上,可没曾给她留过脸面。
这几年,永贞帝越发重视文臣,李太傅越来越得重视,总算是在朝中有了和冯蕲州对着干,就算找他茬,却也能自保的资本。
自家男人不再憋屈,李夫人自然也不愿意再委屈自己,但凡寻着宴会之时,也处处跟冯家女眷针锋相对。
别人顾着脸面怕冯家人恼羞成怒,她可不怕,大不了就是撕破脸皮。
反正那整个冯家就冯老二一个顶用,总不会冯蕲州还能为着这点后宅的事情,就没脸没皮的在前朝对他们家下手?!
李夫人笑得就跟带着狐狸尾巴的大野狼似得,冲着冯乔道:“四小姐回去之后可得劝着点你家父亲,跟你家老夫人好好亲近着点,省得哪一日又有什么传言,说什么谁谁谁忤逆不孝气晕了自家母亲。”
冯老夫人气得手都抖了。
柳老夫人不喜皱眉,只觉得这个李夫人太过刻薄,只是来者都是客,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只能吩咐下人替在座的人看茶,想着把这事抹过去。
谁知道那李夫人还不依不挠:“这人啊,还是得自个儿上心的才心疼,听说四小姐前些日子还失踪了好几日,这幸好是平安归来了,若不然遇上了心狠的歹人真是出点儿什么事,那可怎么是好…”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是没有再笑,反而都是各自喝茶不语。
一个女孩儿,被拐走数日才又回京,谁知道这中途到底有没有出个什么事情。
冯乔虽然还年幼,可她到底是个姑娘,那些因为冯蕲州宠爱冯乔,心里隐隐还想着是不是要跟冯蕲州攀个亲家的人都是起了顾忌心思。
谁也不愿意将来娶个名声有碍的儿媳、孙媳回家。
冯乔微眯着眼看着李夫人,只觉得这李夫人简直跟疯狗没差,逮谁咬谁。
她跟冯老夫人对着干也就算了,如今连她这么个十岁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无耻。
冯乔伸手拽住气得脸色通红,就想怒骂的廖宜欢,脸上带着笑软糯糯的看着李夫人道:“夫人这般关心冯乔,冯乔甚是感激,乔儿当日也是运气好,虽然走失,却在城外遇到了两位心软的大娘,这才被她们带着顺利归京。”
“对了,我听人说李太傅和李大公子前些日子一起掉进了夜荷湖,大公子还不小心受了伤,李夫人,不知道他们现在可好些了?”
“咳!”
“噗!”
一群喝茶看戏的人都是被呛了水。
那李太傅和他家庶出长子之事说起来简直让人牙酸。
他们两人同上一艘花船,两人不知怎么的看上了同一个淸倌儿,李太傅是垂怜那女子才艺双绝,李公子则是迷恋那女子容颜出色,两人都为求成那女子入幕之宾,先是同抢一女,后来因为彼此不知道身份,黑灯瞎火之下大打出手。
当时花船本就是在夜荷湖中央,离岸甚远,两边打红了眼时一个没认出老子,一个没认出儿子,两人抱在一起老拳相向,然后同时失足跌落夜荷湖里,险些活活淹死。
听说平日里为人正经的李太傅那天夜里可是风采不减当年,一怒冲冠为红颜,入了水之后一脚险些踹断了亲儿子的子孙根,让得李家那位大公子至今还下不了床。
这事虽然李家已经竭力遮掩,可当天晚上事情闹的那么大,那花船上也还有别的人,李家就算能力再大也封不住所有人的嘴。
不出一天时间,李松年与子同游花船,为绝色女子父子争风吃醋的“风流韵事”便传遍了整个皇城,还险些遭了御史弹劾。
这事知道的人不少,更有许多人还曾经私底下笑话过李家人,只是明面上大家多少都会顾忌些颜面,没谁会这么没眼色的在李夫人面前提起此事,给人家添堵。
谁也没想到,她们倒是没提了,这件事情居然会以这么突兀的方式,从一个十岁小娃嘴里说出来。
柳老夫人原本有些心事重重,可当听到冯乔的话后,也是险些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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