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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双边对话（第1页）

什么叫高度社会化？十四亿人做的事都差不多就是这个——有钱了，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了，然后做的事还是继续回到这个社会里，做压榨别人或者被人压榨中间的一环，而且心安理得，就是这个——我这样一个天才级别的跳出了金钱至上观念的人，不论什么时候想的都是为这个社会做点贡献，就是这个——仿佛就是系统化了、社会化了，不论什么时候都在想着融入这个恕我直言比较龌龊的江湖，然后自己不做点什么就交待不过去，不创造点价值就浑身难受这种从小就被植入的观念，我觉得是我活这一辈子看见最离谱的事情之一——人啊，就像草木山石，终归所有的循环报应都在自己身上，你其实是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的，就是被教育坏了——我不知道你们受的什么教育，反正我小时候被教育的是花园里的花朵的，我是这个伟大祖国的一份子——这个我其实是认可的，每个人都是一份子，问题就是别人没把我当一份子，别人在尽情地欺负我呢——这就是根本矛盾所在，人类注定要互相倾轧的话，我希望我是倾轧别人那个，而不是被人倾轧那个，这是世界上所有不和谐的来由。如果我在上面，有能力倾轧别人，高低我还会想一想，欺负别人也有个限度，但是据我观察大多数人没有这个意识，只把别人当牛马的——他在路上看见一只流浪狗，可能都会心疼，喂给它一点吃的，但是看到一个流浪汉立刻捏着鼻子绕路走，生怕流浪汉跟他要点什么——不过离谱的一点是，在我们这里不论你多穷你都不可能去做流浪汉，有专门的部门管这个...

所以我和露西谈话造成的最终恼羞成怒根本原因就在这里——她笑话我愚忠，没自由，自以为成就很高结果你这个人种免签少得可怜，换句话说就是满世界都不欢迎你，你只能在自己的国家上产生优越——制度问题，教育问题，福利问题，甚至生存问题，你都有问题，然后你在我这里秀优越，你自己觉得靠谱吗？同样已经摆脱了金钱的束缚（其实我没有，但是我装出一副已经摆脱了的样子），你觉得你的人生过得比我强吗？

我无fuck说，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恼羞成怒，给她一嘴巴，让她跪下给我道歉，然后拿皮带抽得她哼哼唧唧——怎么聊到这个方面的呢？我回想的话，可能还是她说起很年轻的时候《古墓丽影》里她有去试镜，结果安吉丽娜朱莉中榜，她没觉得自己比她差，我就说那女人有点毛病，跑去加沙还是阿富汗来着说‘这里的人民失去了一切，可是得到了自由’，因为这个大家呛呛起来——所以最终的原因可能还是自由，我们对这个东西的理解不同。

＂命都没了，可以有自由吗？这是纯粹的虚伪啊大姐...＂开始的时候我还是比较温和的，因为觉得自己说得对，甚至有点那种大人和小孩讲道理时候的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懂得多，觉得自己比她强，对自己需要和她说这么浅显的话觉得多少有点滑稽。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死亡就是他们的命运呢？或者说，他们的宿命就是灭亡呢？你能决定谁是该活下来的，谁是不应该吗？地球上的人类还不够多吗？消灭一点也许不一定是坏事...＂

＂你这是社会达尔文主义，上一次有这个思想的据我所知叫希特勒，这个人名声不太好昂，人类公敌。＂我有点懒得和她说话了。

＂如果希特勒把自己要做的事做成了，朱莉去的那个地方如今绝对不会是那个景象你信吗？＂

＂放心吧，做成做不成的，该是牲口的人还是牲口，不会发生什么变化。＂我意思是，你就是个牲口，你瞅瞅你这些论调，欠揍...

＂那我问你，希特勒时代德国人有尊严，还是他失败以后德国人有？＂

＂有尊严没命也不行啊...＂

＂没命不行吗？你很在意自己的生命吗？＂

＂小心说话！女人！这不是你的事！＂

＂所以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呢，生命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珍贵的，有很多东西比它重要。＂

＂那么问题来了，你可以评判生命的价值，给它定义吗？谁给你的资格？＂

＂我们反对无意义的浪费，但是也绝不会把它作为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去吹捧——我想你没有理解朱莉在说‘他们得到了自由’时候的心态——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她其实是...＂

＂stop！shutit！我根本不在乎她怎么想的，你们美国人就是虚伪，你怎么不给大鹅或者东大人自由，偏偏跑去给沙漠里那些有石油能种鸦片的棕色人种自由呢？我没有自由，你来解放解放我啊——成天在那里吹，还不是谁好欺负你们就欺负谁，很得意吗？＂

＂你这属于地域黑了，这样不对——那我问你，如果你需要欺负别人，难道还要挑打不过的去欺负吗？当然就是谁虚弱去打谁，谁跳得欢骂得狠去打谁...＂

＂谁有石油就打谁，谁有鸦片就打谁...＂

＂不然呢？文明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不屑于做的事，别人去做你就不要嫉妒（嫉妒？wtF？）——我们美国人比较直接，你觉得无耻的事我们来干，我们得到了好处，可是你们呢？你们只能在那里看...＂

＂得得得得得，别说了，没啥意思，没文化的人是这样的，做事就是野蛮。＂

＂有文化又怎样呢？在美国，每个人都有的选择，起码...＂

＂有的选择？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有钱人都去了精英学校，穷鬼就接受快乐教育，高中毕业都算不清楚十八加二十四等于几，有什么好得意的...＂

＂教育方面你没法笑话美国。＂

＂没办法吗？你帮我算算呢！＂

＂我没问题的，你别幼稚了。我问你，你的国家为什么要推行九年制义务教育？＂

＂为了开化，让人民不要那么蠢咯...＂

＂那为什么大学不免费呢？接着教育，接着让他们聪明起来不好吗？＂

＂呃...你说说是为什么...＂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

＂因为在这个阶段人比较容易教育，能听得进去很多东西，再长大很可能他就要有自己的想法了——美国高中前的教育也是免费的，而且在我们那边特别直爽，这个年纪你想学点东西你就可以去学，不想学你就可以搞社交、学技能，大学的贷款之所以贵，是因为他们需要你进入社会，服从社会的规则，所以就先给你一笔债务让你抬不起头来——但是，你也可以不去，可以选择去工作，去麦当劳打工也没人看不起你——你能想象你在麦当劳打工会是什么情形吗？我相信你这些年没少接触女人，你是一个热情奔放的男人，如果你在麦当劳打工，你连这些女人的附近都靠不过去的...＂

＂好了好了，我我说得都不对，你说得都对，行了吧，不说了。＂我喝了几口红酒，觉得血轰轰地往脑袋上顶，懒得跟她说了。

＂你们的教育把你们社会化得太厉害，在美国我们没有那么虚伪，让我告诉你吧，你们现行的政策...＂

＂shutthefuckup！我没义务听你这种阴阳怪气，好不好的，我们自己都不说，你跑来叽歪，而且是向我叽歪，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想活了吗？你不想活跳楼去，别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就是你们美国人这种傲慢导致了你们必定的灭亡！＂我蹭地站起来准备捶她，不行了，说我是说不过了，捶吧，捶完了能哄就哄，哄不了我跑路就是了——但是，毕竟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这么被她轻易激怒多少还是有点没面子，所以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注意你的言辞，你在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优越，记着，嘴巴上的功夫都是虚假的，不论对错这都没有意义，但是我的铁拳可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你要是一直这么放肆我要让你尝尝中国男人的殴打了——虽然我们看上去都比较温文尔雅，但是我保证如果我使用暴力你们那里绝大多数人不是我的对手——我打人很疼的，你要小心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破防了，但是，咱们中国人就是这样，破防了也还得谨慎地控制自己一把，这就是文明的力量——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暴力呢？连一点实实在在的评价都听不下去吗？＂

＂听不下去，也不想听。＂

＂我打赌，如果你在麦当劳上班，你就会谦逊得多...我发现你们中国人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好像是越有钱有地位就越容易傲慢狂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