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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勉强控制着自己的面部不抽搐,心想高韶欢此时虽然年轻,但正是声名鹊起的时候,拿他的名头来吓阻一下面前这两个对手也是好的。毕竟她原本内力就快要被耗空,此刻又多出一名身份不明的蒙面青年,理智说来,她实在不是他们两人联手的对手……
因此,她保持着持剑戒备的姿态,想也不想地就说:“那么你姑且说说看,他在信中都说了些什么?”
反正有原著设定加成,没有感情线!信里肯定没有什么不能被别人听到的内容!她不方!
急脚递小哥清了清嗓子,当着她和其他两人的面,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拆开封口,朗声念道:
“琼临姐姐!我要报告你一个天大的喜讯!我下山了!师父终于准我回家探望父母亲长了!近期我都会在剑南高家,来我家玩吧!我家很好玩的!后山上还有食铁兽!你没见过食铁兽吧,特别可爱!来玩啊!我送你一只!……”
谢琇:“……”
她的脑袋嗡地一声,涨大了十倍。
……就不能写得文言文一点吗!高韶欢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是个古代人啊!?这么口语化的措辞,即使放在古代也让人羞耻得脑壳快要爆炸——
现在,她当着死对头以及死对头的外援的面,听着这封极度口语化的信,简直感觉耳边响起的不是急脚递小哥那努力保持死板的声调,而是高韶欢那种活泼少年的声音……而且说的还是这种轻松愉快的话题,以及地球人都无法抗拒的食铁兽——大熊猫!
啊这个小世界里竟然也有大熊猫吗?!……不,这不是为了国宝的魅力而倾倒的好时候。
谢琇只觉得又惊讶又尴尬,脚趾简直能当场抠出一座熊猫馆。
她慌忙喊停,喝止了那位急脚递小哥之后,继而重新朝着前方横眉看去。
范随玉面露冷笑。而后来的那个陌生青年,即使戴着斗笠、黑巾遮面,但从他露出的双眼和狠狠拧起的剑眉可以判断出,他此刻黑巾遮掩下的脸色,一定是已经黑得不能看了。
谢琇:?
她本能地体会到那个青年并不像范随玉一样,听到了高韶欢送来的信之后,对她产生的是嘲笑之意。
不知为何,她感觉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纯粹的、磅礴的怒意。她觉得那股强大的怒意几乎能够排山倒海了——不夸张地说,她敢当场抠出一座熊猫馆,他就敢连馆带熊猫一起掀翻!
他回头向着范随玉说了几句话,谢琇只听到诸如“随玉,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这一类零零散散的字眼。
然后,范随玉就果真朝着她讽刺又高傲地投过来充满鄙视的一眼,转身走了。
谢琇:??
她不忘趁着范随玉走人的短暂空档,伸手从急脚递小哥那里收下那封信,随手往自己衣襟里一塞,然后感觉自己终于能够把被这封信的到来而延迟许久的那句台词,气吞山河地吼出来了——
“来者何人?!”
那青年冷冷瞥了她一眼。
不夸张地说,她从那一眼里感受到了充分的冷漠和鄙视之意。
他根本无意于跟她通名报姓。
他站在那里,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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