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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了鲸潜与妄语,阿水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用一种懵懵的眼神注视闻潮生,见他如此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心中便怀疑闻潮生是不是最近用脑过多,把自己脑子烧坏了。
当然,阿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直接将这么伤人的话讲出口,只是道:
“你是不是练功练出幻觉了?”
“之前就跟你讲过,修行一途不可以贪功冒进,若是寻常疾病,药石尚可医治,修行上修出的毛病,神仙来了都难救……”
她虽无任何嘲讽之意,偏偏这样的真诚杀伤力才巨大,闻潮生原本准备练字,拿着笔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有写下,转头对着阿水解释了先前自己练习不老泉中发生的奥妙。
他其实原本没打算解释,毕竟这件事情讲出来十分繁琐,而且阿水也未必会信,但随着闻潮生唠唠叨叨讲述这些后,他发现阿水听得极为认真,一时间不免有些感动,想着她连这样荒谬的事情都能相信与接受,如今一定极为信任自己。
于是,在他讲完之后,便忍不住向着阿水感慨:
“我原本以为,说服你相信这件事需要花费我很大的功夫,因此不愿意解释那么多,等到未来我教授你‘鲸潜’与‘妄语’的时候,你自然会信,但我没有料到,你居然这么信任我。”
阿水闻言,与闻潮生对视时,讲出的那句话直截了当击溃了闻潮生对阿水仅有的感动:
“……我只是记下了你说的这些,回头去找吕先生或吕夫人时,可以将这些症状讲给他们听,或许他们能有办法救你。”
闻潮生盯着阿水,诡异地沉默了片刻,最后道:
“等我过些天跟北海前辈学习了这两门奇术并教给你,你就知道我不是在发癫。”
“而且,你没发现我修行‘不老泉’进步速度快得有些不正常么?”
阿水眉头微微一皱,对着闻潮生伸出手,白白的手心摊开向上。
闻潮生熟练地从袖兜中摸出了一串铜钱,准确扔在了她的掌心处。
二人对视间,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不够?”
“你要买啥?”
闻潮生音量拔高,眼神骤然变得警惕。
阿水颇为无语,随手将那串铜钱扔在了一旁的桌面上。
“我叫你把手给我。”
闻潮生闻言呼出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不少,笑道:
“不早说。”
他起身来到了阿水身边,先是将那串铜钱放回了自己的袖兜,而后才撩开袖子,露出了不算精壮的小臂,伸到阿水面前,后者一把握住闻潮生的手腕,丹海之力渡入闻潮生经脉,快速游走了一个周天,而后阿水表情微变,缓缓松开握住闻潮生的手。
她眸子深处的目光变得将信将疑,上下打量着闻潮生,问道:
“最近练习不老泉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适?”
闻潮生回到了火炉旁,开始练字。
“好得很,哪有什么不适。”
“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比以前在县外不知好了多少,身体也长壮了些,没从前那般怕冷了。”
说着,他略作停顿,偏头看着阿水:
“关于‘鲸潜’与‘妄语’的事,可不是我的臆想,倘若是我练功走火入魔,不老泉的进步不会这么神速,而且道家养身的功夫,顶多练不成,哪儿那么容易走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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