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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虚荣心（第1页）

车呢还是徐总的宾利，我怀疑他真的在琢磨把这车卖给我，现在问都不问一句，纯粹不开，相当于给我了——你别想了，这车给你五十万我都觉得太多，这玩意不取决于你这个车价值多少，而取决于我愿意掏多少钱买一辆车，五十万买个二手宾利是我的极限，你肯定不答应，所以就这么耗着吧——算我欠你个情，我从生意里给你找补得了——徐总的宾利是有隔断的，司机和后排可以升起来隔断，而且我的确升起来了，但是她还是不让我碰——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露西一边说一边伸过来把我的手攥住了——按我们中国的规矩，这就是讨价还价的环节了，她不让你碰，但是她会碰碰你，这意思就是你该出价了——

＂公司有是十、二十千万的进出吧，也就那样。＂——当然没有这么多的，我那时候每个月自己的港口上大概能走一俩千万，小舅子那边再走一千万，离亿差得还远——但是走江湖的谁还不是满嘴胡扯呢，她一个外国老娘们儿懂个屁，你说多少她都信的——何况我也没说假话呢，春夏天业务就这点，秋冬可是多，我一年下来怎么还不得走俩个亿呢对不对——她们米国佬用的数字进制就是这么怪，你给她说就是十千万。

＂好大的数字...那你是百万富翁咯？＂

＂我早已经越过那个级别了。＂这也不是假话吧，我卖猪肉的时候就不止一百万饥荒了——只不过大家用的币种不同，她说的是美元，我说的是人民币罢了...

＂好厉害...在美国，你这样的就属于成功人士了。＂

＂在中国，我这样的屁都不是——你问这些干什么？想和我谈生意吗？＂

＂我只是关心你罢了，看到你这么成功，我由衷地为你高兴...＂

你高兴得太早了...

＂所以，你这次来中国不会就是奔我来的吧？我很忙，也没时间陪你玩，但是我的车你可以随时调用，你的一切开销都包在我身上，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一个会英语的助理帮你处理在中国的相关事宜——好不容易来一次，全国大江南北你都转一转吧，看看这些年中国的变化，感受一下我们社会主义的力量，然后...＂我这就是懒得搭理她了，准备卸锅，如果就是这种德行的女人，我意思是动不动打听别人钱财恃洞要价的这个类型，我说实话我们中国女人比你玩得溜，你就别来丢人现眼了，咱们打女拳的时候你特娘的还尿裤子呢，所以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先撤，然后看情况给她开销，如果就是走一走玩一玩的话，看在当年的份儿上，我把三万顶价拉一倍，给你六万，你拿这个钱出去玩去吧，但是不能再多了，毕竟我也没有碰你——我本人的话，不和这种女人浪费时间，你自己去吧。

＂你不想和我一起去一趟云南，我们找一找当年的感觉吗？＂

你别说，哎，你还真别说，这玩意对我颇有吸引力——现在活不好，回去找找以前，好像也情有可原...但是...

＂太忙了，顾不上——我现在在进行大规模的融资活动，大量的钱进进出出都需要我去协调，哪有功夫怀念从前...你...你自己去吧，如果我能腾出来时间，我会考虑过去陪你一天...或者俩天...＂我这个结巴主要是因为露西一边看我说一边眼泪汪汪的，让我忍不住在心里骂‘gofuckyourself’，＂不要看见我就哭，搞得我觉得自己就像你们讨厌的什么撒旦一类的东西似的，有什么话你可以说，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我对你的感情...和别人不同...＂

真的不同吗？我看未必，只不过是有时候情势所迫大家不得不说点阴阳话应付场面罢了...我想起那时候在大理露西也曾经对咱十分好来着，年轻时候纯纯把人家白嫖了，现在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就心软了...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缺乏同情，是吗？＂因为我自己对这个感受特别深，从来没人同情我，所以当然就能抓住她的心态——无非就是，和我的感觉差不多，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冷酷无情，唯独剩下一点点的可能会得到共鸣的地方好像也和想象不同，难免大感失望——

＂你要明白一点，我们都变了，在时空间里面，当年那俩个满怀好意的人已经变老了，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痛痛快快地去爱了，我们的经历让我们变得冷酷...但是...＂我呆了一下，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暖的，＂但是，让我们成熟一点处理这一次的重逢吧，表现好一点，让大家感受一下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无药可救...到了，下车吧，回房间休整休整，我带你去簋街转一转。＂

＂簋街吗？那是什么地方？＂我怀疑她压根没听我前面的话，所以我就说跟这帮家伙长篇大论简直就是浪费口水，他们就像猫猫狗狗一样只能听懂简短的指令...或者，我应该换一个不那么复杂但是比较变态的调教方法...

＂别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至于陪她逛街吃喝这类，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有点无聊，但是这个东西就是俩个人一起出去的话有一个人兴奋这个事就可以做下去——所以也许我陪中国女人逛街会迅速失去兴趣的唯一原因就是她们不够兴奋——一般情况都是，她们和你逛街的时候更多的不是在开心，而是在算计，全程在那里琢磨这个东西他会不会给我买，那个东西他会不会嫌贵，应该趁他还没有不高兴以前赶快把事情办了，我要的东西得到了今天晚上回去就加情调，不然他别想了...从这个方面来说，你和一个中国女人逛街就没啥意思，所以我也一概不去，直接给钱——露西不一样，她是的的确确什么都觉得有意思，因为咱们的的确确也去方方面面都变好了，所以她会不停地问，不停地看，不停地吃，不停地买，而且她买的东西不会太贵——露西买的一般都是在美国没有，是我们的特产，比较偏中国文化的东西，只要你别把她带到古董文玩或者翡翠玉石市场去，就是锣鼓巷德胜门转一转，急死她都花不了几个钱的...

也别说我怎么一张嘴就是钱钱钱，和姑娘逛街你不得考虑性价比吗？我的时间我的精力和我的心情那都是有价值的好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洋妞比咱们自己人省钱得多，而且能得到的快乐也更多——从我自己的感受来说，露西的话，她要是就像今晚一样恢复了很多的童真和单纯，让我看着高兴，那我觉得她还是一个很美的人——但是，不得不说她和我们这里大多数女性表现出来的行为模式其实是一样的，还是给你估值，根据价值选择和你相处的方式，只不过她在这方面毕竟还是小学生，比起我们自己人那些千奇百怪的手法来还是差远了，所以她还是能给你提供很多比较舒服的情绪价值的——从我来说，起码她这晚上逛街的表现是很好的，而且是真实的，这就够啦，要什么自行车...

另外，你还记得吗，露西个子很高哎，她不得不弯下身子迁就我，过来?着我的胳膊，而我，多少有点油腻并且...并且...叵测，所以四面八方是有那种不怀好意的或者问号连连的目光射过来的，那一晚，我感觉自己是中国之光，亚洲之光——喜欢吗？这个大个子洋妞，鼻子与胸脯高挺，眼睛和天空一色，我十几年前就玩过了，现在还能玩...喜欢自己去追呢，看我的没啥卵用，你讨厌我更没用，我就喜欢别人这么没来由地敌视我，享受那种感觉哎...你只在那里瞪我，哼我，把唾沫吐在地上恶心我是没用的，起码你得给我一嘴巴，或者你有心一点，去给露西一嘴巴，那咱们就可以较量较量了...

没人敢的，其实就像淝水之战一样，就差别人嚎一句‘卖国贼！打他！’他们一堆人就敢了，一个人没那个骨气...而且我正儿八经说一句，以我的口才我的经验我的脸皮厚跪下磕几个头他们也就瘫软无力了...群众有时候属于绝对无力，有时候又是绝对强权，这个事情得看你怎么面对——我的话，大部分时候占了便宜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像别人也能跟我一样占到似的，然后也不显眼，穿着耐克阿迪，不戴金表不扎皮带，掏出来接电话的手机是华为（还是张总送我那个，我一直没换，不过有点卡了，不久以后我就换了），目不斜视鼻不离心，别人看见你也犯迷糊...这个比，到底是个干嘛的？咋这么洋务捏？

你不懂，我还不懂呢，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干嘛的。如果非让我自己定位的话，大概就是底层已过，上层未满吧...如果让我选自己的路，我会选底层，因为我是这种底色，怎么染都没用，也因为，上去了我怕摔...